谁说那个所谓的王子给我们带来了治愈的方法。他自己还不是变成了魔化的失心者!
作为这场浩劫后新近加入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一柄属于我的,与我地位相称的武器,即将锻造成功了。波玛尔已经把所有材料都摊在工作台上了。看着这些东西,我有些恍惚,似乎忘记了锻造师的告戒独自出神起来。
我从来不介意什么挑战。自从加入骑士团开始就不再觉得那算得了什么。我得到了很多。他们派我去一个阴冷潮湿的小岛上点燃一个火盆,我去了。当我踏过数具地穴蛛魔的尸体走进那个洞穴,我甚至忘记拭干剑刃上亡灵的绿色血液。围绕我的只有不祥的预感,而当火盆被点燃,一切应验了。那个只见过几次却没有交流过的血骑士前辈提着长矛尖叫着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只是稍稍欠身,让剑的刃口穿过他的头盔和胸甲的间隙,划进他的喉咙。是的,我当时面无表情。就如同被骑士团的前辈取笑时那样;如同被游侠邻居冷嘲热讽的时候那样;如同被新兵窃语时戒备地冷视的时候那样,自从那一天开始,我真的得到了很多。嘲笑、讥讽、漫骂、贬损、诋毁,甚至白眼和口水,我仅仅用一样东西就换来了那么多!我失去的,仅仅是笑容!那个叫穆鲁的纳鲁已经被那个失心者抢走了。对我来说,唯一的区别仅仅是需要从那些原来禁锢他的魔导士身上继续抽取圣光的力量而已。不管他们是不是筋疲力尽,是不是颓废沮丧,反正都不是我要的。他们变成失心者又怎么样?很快会有守卫解决他们。而我要做的,就只是拿着那个小瓶子把自己杀死的人复活过来而已。我和他一样,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
连续击败4个对手以后,喜悦的心情并没有像加入骑士团的时候那样到来。我早已经习惯这种轮番攻击的把戏,也只是一个棋子连续吃掉了棋盘上另外4个棋子而已。我一直不喜欢用剑,太短小,又缺乏招架之力。更讨厌用钝器,无谓重量让身体不再轻巧,让自己不再优雅。也正是这些原因我才会接下这个任务,即使在我已经被认定为正式的血骑士时。我不再擦拭手中的剑,虽然那是我击败达尔坎以后得到的奖励。我揖让用它再次杀回那里,找到那个无能血骑士的尸体,带回遗留在那里的徽章。杀死那些狼人在马厩里找回铁锭。然后渡过无尽之海,在那些臭烘烘的兽人的主城地下找到那颗珠子。杀掉里面的地狱守卫,装满一瓶子的血液。我忍耐着,咸涩的海水令我浑身湿透,只期望在那些曾经是同胞的丑陋怪物的尸体上搜出我要的宝石。
锻造锤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的警觉将我从回忆中唤醒。波玛尔把武器举到我面前,示意我接过去。我瞥了一眼躲地远远的米尔温多,没有丝毫迟疑的握住这柄长矛。它淬透了我的痛苦和仇恨,而眼前却浮现出哥哥在艾仑达尔河边叉鱼的情景。原来,我只能接受长矛作为武器是因为哥哥…
哥哥死在血骑士的实验中,他没有成功,没有把圣光的能量转化成奥术能量自如使用。不管他怎么努力,并且付出的生命,换来的只是别人的白眼。在别人看来,他只是个弱者。
坐在幽暗城外环的桥头,阴郁的环境让我的眼睛好好休息着。我还是不喜欢永歌森林的明亮色调,只有洛丹仑灰色的阴霾让我觉得好受一点。一直支持着我的,是心底的那个声音:“孩子,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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