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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晌午时分
太阳在店门前高高的棋杆顶上火辣辣的瞟着眼前这片荒漠
说不清已经是多少次在这家酒店落脚
店里唯一的小二每次都会为他打二斤三两五钱的酒,并在酒里滴几滴醋
没有原因,他从来不说原因
因为他也从来没有说话
每次来这里他都是满身的伤痕
小二清楚的记得有一晚是在店门前发现他的
那时小二刚睡醒一觉起来出恭
在门前看见他时,血已经在他的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老板娘是和他唯一说过话的人
那是他第几次来店里呢?
他不记得了
但老板娘却清楚的记得
任何有关数字的东西在老板娘那里从来不会有半点的模糊不清
况且来这个店里的客人不多
酒店是这个荒漠唯一的摆设
就象是半夜高挂在夜空中的那独独的一盏明月
那天夜里是他唯一说话的一次
他受了很重的伤
43名黑衣人联手在五里坡劫杀他
老板娘在给他疗伤时清点了他身上的伤口
就象往常她清点酒窖里封存的老酒一样
脸上两处,双手7处,身上13处,大腿上4处
那天夜里是他唯一说话的一次
躺在老板娘的胸前
这是十三年后第一次有人躺在她的胸前
她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暖暖的体温她的身体中游走
十三年前他的男人就是这样倒在她的胸前没能再爬得起来
“还要过多久这样的日子?”老板娘问他
他能感觉到她声音的哽噎
“天下有多久,就要过多久。”
“天下?”老板娘眼神深深地陷入了窗外无尽的黑暗“你们心中的天下到底是什么?”
“咳..咳咳咳...”
他感觉到呼吸困难
”天下?“他反问。
老板娘的眼角挂着点点晶莹的水滴
“天下是什么,值得你要一辈子这样?”
他看了看她脸颊流下的水珠,又看了看墙上那把粘满了血渍的青剑
“天下..........天下就是我、你、小二、小店还有这荒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