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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淅淅沥沥的,干旱了这么久的天终于开始不要命的下起雨,雨儿点点滴滴的扯动着它所碰到的枝叶,这时的风一如往日地肆意,伴随而来的已经由中午的阵阵热气换成了丝丝凉意。 村子里炉上的火也奄奄一息地冒着白烟,帕拉鲁被乌云遮蔽大半并开始西落,却依旧尽他最大的努力把祝福的光芒普照在爱琳的大地。 温和的金辉中,村口的小山坡上,女孩娇小美丽的身躯倚靠在树旁,长长的头发在风中 飘舞着,白皙的脸庞轻轻抬起,绿宝石般的眼睛露出的感情并不完全是困惑,哀伤,迷茫或是痛苦,但起码都包含了这四种表情。不过这永远都是她一个人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布莱斯叔叔走到她身边时,艾比已经带有些须的微笑,虽然不灿烂,却能够掩盖住她不愿父亲看到的脸色。在我看来,这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好比天使。 “艾比,回去吧。”叔叔亲切地对女孩说。 “恩,爸爸。”女孩轻轻地站了起来,躲进伞里,双手握住叔叔的左臂。 看着父女俩慢慢地离开,我在树后动了动有些麻痹的腿。伞上积聚的雨水呼啦的滑落。 我一早就在这里,本想来接艾比的,却发觉叔叔也已经走来。不能让叔叔看到,不能,我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叔叔不喜欢我和艾比在一起。虽然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工作,但似乎短时间内不能改变叔叔对我的看法,又或者需要很久很久。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艾比的情形:那时的女孩虽然瘦弱时常咳嗽,却总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尤其是在她父亲面前,对于她所爱的人,她愿意以这种方式给予对方心灵上的慰籍。尔后的日子我便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女孩,而我也成了女孩愿意用微笑来抚慰的对象,但是我一直,一直都在希望着,能让这笑容完完全全发自女孩纯洁的内心。但这似乎是遥不可及的梦。 雨儿砸得越来越重,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慢慢地回过头时,迎来的是艾比一双绿宝石里惊喜的眼神,还有,叔叔冷淡的脸色。我愣了,接着开始往回跑,雨伞被风灌得满满的拖在后面,衣服也扬了起来,耳边响过的是呼呼的风声和艾比急切的喊声“锡安,锡安……”我没有停下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艾比,对不起,艾比,对不起。
(二) 第二天早碰到艾琳姐姐时,她告诉我艾比来过,不过又走了。 “哦。” “锡安,你是不是欺负艾比了?我看她好象很不开心。”姐姐纯澈的眼眸里带有责怪的意思。 “她,她没什么事吧?”我不自觉地问了。艾比,你一定很难过吧? “那倒没,不过情绪很低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姐姐踏前一步追问道,她把铁匠用的锤子放在露出黑黑的皮肤的肩上,漂亮的金发轻轻地摆动了一下。 “没事。” “怎么你跟艾比都一个样啊?糊弄我是不是?快点给我说清楚。”少女清秀的双眉上稍稍地皱了起来。 “不是,不是的,姐姐,别问了,好吗?我想出去下,如果艾比还来,帮我转告她我去了爸爸那里,可以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转告她的,不过,你和艾比之间,真的没事吗?艾比可是个好女孩。” “真的没事。” 是否没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父亲工作的龙之遗迹是村外很远的地方,当我到那的时候,见到父亲仍在挖着遗迹。稿子落下去,撞击土地的声音很清脆,很坚定,像一个强而有力的音符。我听他的工友说,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也如此努力地在这里工作。他知道这消息后,回来过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又回到工地上了,依旧很用心地指挥着整个挖掘工程,只是,他的眼比以前深邃了很多。 母亲去世的时候没见到父亲,但她一直都是微笑着的,她了解父亲的性格,她也一直在默默地支持着他,直到她死的时候都没有后悔…… “锡安,你来了,好几个星期见不着你了。”父亲放下稿子,边笑着对我说边用衣服擦汗,完了把衣服一拧,汗水纷纷掉落,把他站的地方打湿了,很快又被酷热的暑气蒸掉了。 “恩。” “哈哈,你又长高了,前几天你生日我没去看你,因为真的忙不过来?” “我知道的,你托人送的礼物我收到了,我拿去和艾比一起拆开来看了,她很喜欢,我很高兴。” “哈哈,儿子你长大了啊。” “恩?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有心事吗?”父亲问得很亲切,我抬头看到他慈爱的笑容,内心一阵翻腾,鼻子有点酸,真想在他面前把所有不快都倾泻出来,但是我还是狠狠地忍住了,我从来没机会在他面前撒娇。 “恩,是有点。” 父亲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很是为难,不知说什么来开导我,气氛有点尴尬。母亲经常笑着对他说,你啊,当个一流的工程师绝对够资格,但当个父亲就很难当好了。 我什么都不想说,父亲找不到好的词语,僵持了一会,父亲又拿起稿子锤了起来。 “和艾比那孩子有关吗?”父亲终于开口了。 “算是吧。” “你喜欢她对不对?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喜欢又能怎样?” “喜欢就要去争取啊。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是不是嘱托你要继承我的工作?” “但是我不希望你来继续像我这样,我一直都很喜欢这活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当你母亲生下你的时候,我就犹豫不断,要不要放弃这工作多照顾你们母子,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我真的舍不得放弃我毕生的梦想,我很自私,你母亲却从来不抱怨,这使得我更内疚,现在,我不想为了我自私的想法而连你也断送了。儿子,你应该寻找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真决定了,就不要低着头,要向前看。” “这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唯一能告诉你的了。” 眼中的父亲,好象老了很多,深邃的眼睛充满了内疚和歉意。那个曾经饱满热情的男人,那个为了自己想做的事奋斗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从不放弃的男人,其实,也会有脆弱的时候的,我知道那表情不是给我看的,而是给在天国的母亲,多少个有月无月的夜晚,多少次寂静无人的时候,多少次泪水交横,父亲其实是很爱母亲的。 之后再没有别的话题,彼此默默对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是父子,但聚少离多,我们之间很少东西可以谈,站着也有点忐忑不安,所以我回去了,突然我觉得自己很不孝。
(三) 在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雨。干裂的黄沙终于得到短时间的喘气,拼命地赶走一直缠绕自己的热气。气温开始降低,草儿们也欢快地点着头,酷热它们已经习惯了,撑得住了,这雨,算是额外的享受吧。 路边我看到有握紧双手剑咬紧牙独自一人修行的战士,也见到树下避雨畅谈的人们,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做的事,那我呢? 雨水顺着头发而流下,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炽热的液体随着雨水而滚落,流进早已潮湿的内心中,融化在逐渐滋长的痛苦里。锡安是锡安,锡安最喜欢的永远只有一个啊!
很惊喜很想不到的是,在村子门口居然见到了艾比。瘦弱且不停哆嗦的身躯让我难过得要死。 “艾比,艾比,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这么还不回家啊?”我声音大得快像是吼出来的,立刻又觉得这么跟艾比说话太粗暴了,但我真的很心痛。 艾比听到我话后,缩起来的身体慢慢伸展,抬起头笑着看我,湿透的蒙戈花边帽子下是她饱含温情的绿宝石眼睛,“我担心锡安。” 艾比……
(四)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有点烫,还有点疼,淋了这么久的雨好象真病了。射进来的阳光看着都感觉散发着热气。搞得我昏昏欲睡的,又想趴下。不过一见到艾比温柔的笑脸,人一下子精神起来。 “艾比,你来了?” “是啊,我还做了早餐给你。”艾比轻快地拿出精致的食物摆在桌上。 当我知道是艾比亲手做时,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顺手把蛮可爱的几样递给一边笑看着我吃的艾比。艾比推让不了也吃了起来,还学我的样子,努力地吃,一改以往斯文乖巧的模样,但更可人了,末了,我们嘴边都沾到了很多吃剩的食物。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彼此都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过布莱斯叔叔又来破坏这美好的时光。艾比只能乖乖地跟在他后面回家。但我这次决定了,不再逃避了,我鼓足勇气喊出来:“叔叔,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艾比,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的,一直努力到你肯承认我,之后还要更加的努力,努力给艾比幸福,我真的很喜欢艾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让她受一点伤害,不让她被别人欺负,不让她伤心,永远都对她好,永远都让她开心,永远永远都爱她!”我也不知道我哪来这么多花俏的词语,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的心是真的,我迫切想知道叔叔的回应。就算他不答应,我也会不顾一切地证明给他看的。 叔叔好久才回头,看了看满脸请求的艾比,又看了看我,没肯定,又没否定,只说了句:“那就努力给我看吧。”然后就带艾比走了。但我知道我还有希望。艾比很努力地回头还未明白,我朝她做了胜利了的手势(以前艾比鼓励我时教我的,V),女孩白皙的脸蛋上绽放出烂漫的笑容,纯洁的,真挚的,有发自内心的美,比天使还美啊。 艾比,我那番话不是假的,我不要骗你。总有一天,我要在你微红的脸前轻轻拿起你的手兑现我的承诺。 帕拉鲁和阿维卡依旧慈爱地守护着爱琳,天空虽然阴霾,却还会蔚蓝,白云潇洒地来往,雨儿过后的泥土散发的清新的香味,女孩一言一笑,都在我生命的轨迹里印下最精彩的瞬间。
(来源:厂商 作者:电信一区华东娜儿 spect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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