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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ion 11 圣与魔
教团总部所在地自成一体,高高矗立在浮汀娜城郊的山峰上,以宏伟壮观的“彩虹之桥”与其他部分相连。因此危机来临之时亦是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 尼禄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正午时分踏上了大桥。外墙装饰着巨大教团金色标志的白色高塔已近在眼前了。 然而骑士团长的身影也远远出现在桥的彼端。 该死。尼禄心下暗叫不妙,他忽然有种讨厌的预感。 果然克瑞托满脸肃杀,背手而立,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干嘛?一脸想杀人的表情。”尼禄停下脚步,挺不自在地摸摸后颈。 “但丁在哪里?” “这破事儿根本就是搅浆糊,我不干了!” “不完成任务,不要回来见我。”克瑞托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嗨!等一下!你想打架我奉陪,但是一件事归一件事。你们这帮人究竟想搞什么?那个女人十有八九是恶魔,那个叫奥格纳的混蛋是只大苍蝇,差点杀了我!他还说法皇复活了,要毁灭世界?”尼禄用青夜蔷薇指着教团大楼,“这里面藏得恶魔只怕比外面还多,倒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那我也会先除去外面的!”克瑞托厉声道,“你居然胆敢不服从命令!” “老子今天就不服从命令,你想怎么样!”尼禄无名火起,脱口而出。 “……你已经不再是魔剑骑士了……” “不是就不是,不稀罕!” “你是个恶魔!” “……!”尼禄愕然语塞。 克瑞托疾风迅雷般挥剑跃前,当头斩下! 尼禄震惊之余来不及拔剑,只得直接用右手挡下攻击,两下相撞,长剑居然迸出点点星火。 “你来真的?!”他紧紧握住剑刃质问道,“我不想这样,克瑞托,不要逼我!” 骑士团长刚毅的面孔上掠过一丝痛苦,如雪泥鸿爪,难以觉察。 “你还不够格,尼禄!”他撤剑抽身,发梢衣裾无风而动,身体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中。 ——出现在尼禄面前的是一个身被金羽的天使,横翼为盾,长枪在手,峥嵘屹立。 “克瑞托……连你也……” “束手就擒吧,恶魔!” 金色羽翼卷起风刃扑向尼禄,后者却纹丝不动,昂首怒视半空中的天使。 撕裂声起,血花四溅,尼禄的身体被割伤无数,破碎的红衣兀自猎猎舞动。 “看看你自己,克瑞托,与恶魔有什么区别?!” 天使以怒吼作答,长枪突风破空,如流星坠地般与空气高速摩擦,顶着一抹高热扑面刺来! 然而仅仅将桥面穿出一个大洞,尼禄在枪尖触及前千分之一秒突然消失。 在后面! 克瑞托看也不看,回盾格挡,却又迟了一步!尼禄出现在右方,挥动阎魔刀发起攻击! 不是一下,而是一片带着青蓝色残影的寒光。在普通人眼中这数十刀仿佛同时出手! 克瑞托将长枪回旋如风车,阎魔刀刃在其中擦出白炽火花,与此同时他横盾向对手膝盖削去。 尼禄借长枪的离心力飞身跃开,于半空中拔出青夜蔷薇开火——往自己身后,后座力将他反向推回。 克瑞托腕、肘、肩成一直线,以完美的击剑姿势向尼禄连刺数次——他决心不再让敌人有机会做近身搏斗。 但眼前轰然绽开一丛深蓝业火,他猛地发现尼禄双瞳猩红,身后带着一抹青色曳尾飞速接近! 这小子竟然凭空加快了速度,令克瑞托的刺击失却准头,纷纷落空。 正面视野完全被劈头盖脸而来的一只巨爪笼罩,尼禄的右手对准他的盾翼——- ——全力一拳!! 克瑞托以肩膊顶住大盾打算硬抗一记,但仅仅片刻就力有未逮,落石般被凌空打下,直陷入地! 瞬间爆发出的巨大力场,使方圆数十米内的桥面玉石俱碎,形同硕大蛛网! 尼禄调转阎魔刀尖对准他的眉心直刺而下! 在最后刹那,克瑞托看清了…… 那丛业火中,屹立着一个青色的魔人。 他阖目静待终焉的到来。
喘息。尼禄的喘息声,近在咫尺。 刀锋静止在克瑞托额头毫发之遥。 “你不杀我,会后悔的。”克瑞托此刻已回复人形,疲态毕露。 “……我不想让姬莉叶伤心。”尼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非常不幸!她还是伤心了!” 嗡嗡声伴随奥格纳变了调门的得意嗓音忽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指使数十名铠天使将二人包围。尼禄抬头发现他身旁还有一个纤细的白衣女孩,禁不住一个冷战。 “姬莉叶……!” 她惶惑地瞪大双眼看着他,仿佛不曾相识。 看到她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右手,尼禄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姬莉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奥格纳发出喈喈怪笑,“看见了吗,他是个恶魔,无论你相信与否。” “她与此事毫无关系,让她走,你这混蛋!” “奥格纳……”身后克瑞托亦挣扎站起,“我不会饶过你,立刻放了她!” “啧啧啧,丧家之犬,只剩嘴硬。幸得法座大人英明,一早算准你全无胜机,才留了这一手。”奥格纳忽然反手扼住姬莉叶脖颈,“小子,你对她的感情似乎超越了友谊。交出阎魔刀,我就饶她一命。” 尼禄不假思索地将刀掷出,奥格纳凌空接下,随即振臂一挥,弧状剑气向尼禄正面袭来! 然而却只在他脚旁的桥面上又制造了一道弯月状裂口。 姬莉叶在千钧一发之际奋力推开奥格纳的手臂,令他失却准头! “……你你你这小丫头!” “如果这里真的有恶魔,那只有你!”她怒目相向,厉声叱道。 “尼禄,克瑞托,快逃!” “可恶!”奥格纳抬手一掌将她击晕,随即捉起失去知觉的女孩飞上半空,“东西到手了,杀了他们!” 铠天使纵矛列阵,飞扑而下。 尼禄怒不可遏,连发数枪在空中就解决一个。第二个接踵而来与他正面相撞,却被抓住长矛像掷铁饼般摔散在高塔外壁。 但更多敌人一拥而上将尼禄包围在中间,他像头狂暴的狮子左冲右突却无法突围。 不久前才身负重伤濒临死亡,现在又失去了阎魔刀,他奋力抗争却开始渐感不支…… “姬莉叶!!!!!”眼看着奥格纳胁持着她消失在远方天幕下,尼禄发出绝望的呼喊。 他的视线突然模糊。 恍惚间看见几根长矛的凛凛寒光,朝自己疾速迫近。 求生的本能令他的身体反射般将刺来的矛用双臂夹住。但敌人以急冲之力推着他在地上不断滑行,向桥下的深渊而去! “尼禄!!” 意识已徘徊在崩溃的边缘,他仿佛听见克瑞托的叫喊,还有另外两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躲开!你们这些铁甲龟!” “别管那个,但丁,那小子快要跌下去了!” 已经破烂不堪的桥面呻吟一声,轰然坍塌,尼禄感到自己仿佛风中的落叶,瞬间失去了重心。 如洗的天空中似乎有一点光芒向自己飘来,他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接…… ——那是姬莉叶的项链。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尼禄听见如泣的风声,仿佛是她在黯然神伤。
Mission 12 狩魔猎人
“蕾蒂曾经问我对老爹到底知道多少。 事实上,几乎一无所知。老妈好像对我和维吉尔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但是一点也没记住。后来她死了,我和过去的羁绊似乎更少。斯巴达……就仅仅是斯巴达而已,一个名字,许多传说。老爹?总觉得遥不可及。” “你想说什么,但丁?” “他是个不一样的恶魔,不是吗?魔鬼不是应该永远追求力量和胜利,以成败定乾坤的吗?他为什么不是?” “人类里都能诞生出爱因斯坦,为什么魔界几万年不能有一个斯巴达?” “但是,‘爱’对于恶魔,就像‘永生’对于人类一样不可能啊。” “我的天呐,你爱上蕾蒂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受了那对小儿女的感染,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 “我觉得其实她对你还是挺有意思的,嗯。” “住口啦,崔茜,完全没办法和你进行点正经的对话。” “除了维吉尔,那里面躺着的小鬼是你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可能的’同伴,所以便多愁善感起来。对不对?” “……” “但是人家好像根本不想当半魔呢。” “有些魔努力不想成为魔族的一员,有些人类则费尽心思地要摆脱人类的身份。” “真讽刺。” “金发女人要把头发染黑,黑发的想变成金色,这是不是一个道理?” “你喜欢蕾蒂变成金发,还是我变成黑发?” “少扯淡啦。”
尼禄仰卧着静静听他俩拌嘴。篝火温暖的金色映红了上方千疮百孔的天花板,可以从缝隙间瞥见繁星如织的夜空。 我昏迷了多久? 大梦初醒,恍若隔世。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仿佛已遥不可及。 ……你对她的感情似乎超越了友谊…… ……“爱”对于恶魔,就像“永生”对于人类一样不可能…… 他疲惫已极,只想永远睡下去,但姬莉叶的声音魂牵梦萦,一直在耳边缭绕: 尼禄!克瑞托!快逃! 她救了他,在自己的生命都岌岌可危的时候。 尼禄仿佛又看见那双困惑的眼睛——她茫然不解,但是没有恐惧。 对于旁人眼中那又恨又怕的神情,他再熟识不过,也再憎恶不过,他宁可死也不想在姬莉叶那里看到这样的目光。 但是她没有。 “嗨,这小子醒了耶。”一张金发美女的面庞忽然代替天花板出现在尼禄的视野里。 “葛……葛洛丽雅?”声音很熟悉,长相却判若两人。 “崔茜。”她又伸出手来,“这次该给个面子了吧?” 尼禄脸上有点发烧,只好轻轻抓著她的手晃了两晃。 “他是但丁,不过你们肯定认识了。” 红衣男人斜倚门框朝他微微颔首。 “……你们救了我?” “准确地说,是克瑞托。他变成‘大鸟’接住你。”但丁伸开两臂作翅膀状,嘴里还“嗖”地一声,“我们只是把你带来这里稍事休息。” “他在哪里?” “走了。说是要找法皇讨个说法,为什么利用他妹妹。” “……姬莉叶……”尼禄仿佛猛然想起什么,开始在身边上下搜寻。 “找这个?”崔茜伸臂,手指上吊着小小的伊西斯之翼。 尼禄如获至宝连忙接住。 “好家伙,你死攥着不放,差点把它给扭成烂铁。”但丁不依不饶地学他的样子,“后来还大汗淋漓地一个劲喊……” 尼禄噎得无言以对,崔茜照但丁脑袋上扇了一掌:“闭嘴。” “……我应该向你们道谢。” “好别扭,我还是比较习惯你恶言相向。”但丁有些窘迫地抓抓头发,崔茜瞪了他一眼。 “如果可以,我能问你们究竟是‘什么’吗?”尼禄迟疑半晌才说。 “崔茜是个百分之百的魔族,我嘛,只有一半恶魔的血统。不过眼下都是狩魔猎人,同事加竞争对手。”但丁轻松地笑笑,“小子,你太在意自己是什么,却从未思考过自己是谁吗?”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又怎么能知道我是谁?” “你就是你嘛。叫什么来着?尼禄,对吧?是个好名字。” 崔茜的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恶魔与人类的差别,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大。看看这个。” 她拉着尼禄走上露台。原来这里就是那片废弃的街区,远方夜幕下浮汀娜城的建筑群影影绰绰。但此刻最怵目惊心的却是一尊拔地而起庞然巨像,通体银白,顶天立地,背后还有光环状羽翼…… ——好像就是大教堂里那尊救世主石像的放大版。 “……这是……!” “大约就是科学怪人捣腾出来、老法皇想拿来毁灭世界的哥兹拉吧。”但丁手搭凉棚望着巨像,“居然会飞耶!” “设计品味烂到一塌糊涂。”崔茜吐吐舌尖表示恶心,“从下午就开始招摇过市。” “但是它现在好像并没有动作。”尼禄说。 “克瑞托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些很有趣的信息,我现在终于明白斯巴达怎么会选择这里建立一个城邦。他告诉我们,在浮汀娜之下沉睡着一个了不起的东西——真正的地狱之门。” “两千年以前,被黑骑士亲手封印的那一个?” “没错!”崔茜说,“他用阎魔刀作钥匙闭锁的魔界入口。” 尼禄极目远眺,忽然发现巨像身后有个熟悉的长方形黑影。 “那个是……!!” “我想我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搜集魔兵器,为什么那么渴望得到我的家传宝贝,为什么想修复阎魔刀。”但丁的表情变得严肃,“‘神之征途血流成河’,那帮龟孙子打算开启地狱门,制造点人间大屠杀。” “总之就是那些‘不识鬼者不知敬神’的狗屁理论。”崔茜接道,“可惜只是那老家伙自己想成仙,斯巴达根本不是神。” “等等,”一句话提醒了尼禄,“他就是斯巴达的……” “儿子?对头。” “嗨嗨,别这样看着我,想要签名以后可以给你。”但丁大笑起来,“老实说,小子,昨天在大桥上,我跑去找你本是打算把阎魔刀给抢回来的。那玩意儿是我老哥的东西,虽然断了,但是流落在外面还是很不安全。没想到居然给修好了,真有你的!” “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它好像唤醒了我心里某些一直沉睡的东西。有个声音一直让我变强,然后它就自己飞到我手中。”尼禄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但脑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而且现在又被……” “一起去拿回来吧!”但丁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好像想把尼禄整个儿敲进地面里去,“刀和……” 尼禄意识到他想说什么,窘态毕露,崔茜再度给了但丁当头一掌。
Mission 13 地狱之门
姬莉叶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醒来。 她在浮汀娜城里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天花板仿佛距离自己有4、50米高,身边是两排比大教堂里的立柱更高大的石楹,四周的墙壁都远远消失在晦暗的阴影中。 无法用目测判定这个大厅究竟有多少面积,她只是觉得这里极其空阔,回荡着一股难忍的寒气。 而她自己正躺在一块刻满难解图文的圆形石台上,双手都被缚住了。 姬莉叶挣扎着翻过身来想跳下地去,但双腿刚伸出石台边缘,她便短促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脚下分明是幽冥渺漠的万丈深渊! 石台仅由一根巨大的圆柱支撑,同大厅内其他立柱一样,这根似乎没有尽头的石柱仿佛是从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生长出来的。 幻觉吗?姬莉叶觉得那深渊好似在注视着自己,其中隐隐传来无数奔腾喊杀之声——有很可怕的东西在下面蠢蠢欲动。 背后传来嗡嗡声,她知道奥格纳来了,却无法将目光挪动。 “你醒了,”他落地时又变回了人形,依旧用绵里藏针般的腔调说话,“请原谅我如此无礼,但我担心如果不稍微束缚一下,你会失足掉下去。如果是这样,那就太不幸了,因为落入地狱的灵魂将永无出头之日。” “这下面是……地狱?!” “欢迎莅临真正的‘魔界之门’。”他故作姿态地躬身行礼,“时机未到,尚未开启。不过无需焦急,不久你即可亲身经历难忘的一刻。” “尼禄和克瑞托,你把他们怎样了?!” “哦,哦,哦!这就是所谓的‘爱’吗?自身难难难保了还想着别人。”他忽然拔出阎魔刀,女孩惊恐地倒退一步,险些跌下去。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你还有用。不过我现在要完成一件伟大的工作,请耐心稍候片刻。” 脚下石板上诡谲的文字与图案随着阎魔刀的接近开始泛出血一样的猩红,好像这块巨石中有什么东西忽然苏醒。星星光芒慢慢连成线条与圆环,如液体般在石中流动起来。姬莉叶甚至觉得它正在有节奏地呼吸伸缩。 “……如闻吾声, 赁吾利刃, 此生将灭, 天国将临……!” 光环越转越快,由外向内螺旋状收缩,一道伤疤状的裂口凸现在圆心部位。 奥格纳高举阎魔刀,口中依旧念念有辞,垂直将其深深插入那道裂痕中,只剩一个刀柄露在外面! 时间好像凝固了片刻,紧接着一阵天摇地动的震波由下而上撼动了整个空间。姬莉叶本已退至石板边缘,此时尖叫一声失去平衡直落下去! ——不过只掉了短短几米便被拦腰接住。奥格纳再度化为昆虫人阻止了她的下坠。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不复人形的脸上写满野兽般狰狞的狂喜,“多么伟大的景象!” 是的,她看见了——火海无涯,岩浆激荡,无数魂灵在其中惨叫挣扎,聚散浮沉…… 地狱在她悬空的双脚下展开,灼热的气流腾空而起,刺痛了她的面颊。 奥格纳放声狞笑,笑声如锥似锯,令她头痛欲裂,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 浮汀娜城上空彤云涌动,日月失色,居民纷纷走出房屋,驻足观望,不安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有人向漂浮在城市上空的救世主巨像伸臂祷告,更多人则把目光投向那个怪异的黑色长方形大石板…… ——近看它的高度丝毫不亚于巨像,比早先在矿区山谷里所见的那一块大了岂止十倍,但形状特徵毫无二致。 与人群一道在中心广场上观望的崔茜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比常人敏锐许多的官能令她率先觉察到一种不详的动静——仿佛有大群野马纵蹄狂奔,从地底深处隐隐传出轰鸣和轻微的震动。 震幅越来越大,其他人也开始有感觉,人群逐渐骚动。 突然有人指着石板惊叫起来。 原本平直光滑的黑色表面已经扭曲变形,向外凸起,仿佛一层承受着极大压力的塑胶薄膜,眼看就要破裂。 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出来! “快走,离开这里!”崔茜暗叫不妙,想疏散人群,但是很多人此时已目瞪口呆。 “塑料薄膜”的张力终于到了极限,石板砰然迸裂,一道巨大狭长的罅隙在表面绽开,漆黑的浊流顿时从其中喷涌而下! 不!不是水流!那是无数魔物组成的万千铁骑,遮天蔽日,浩浩荡荡! 人们普遍在震惊中瞠目结舌,甚至忘记了自救。直到魔军的先头部队蜂拥而至,第一批牺牲者的鲜血飞溅在他们身上时,才知道发了狂一样四散奔逃。 “可恶!”骸翼长弓射出光箭击落一只恶魔,更多的气势汹汹扑上。崔茜拔出弧刃刀迎战,试图为逃生者突破一个缺口。 “没用的男人们!总是磨磨蹭蹭!” 她矫健的身影与魔物缠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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