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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 happiness I happiness
Your sorrow I sorrow
Your desperation I desperation
“英、英二？”
一个很陌生很久远的声音破开身後的空气传过来，脑子里突然措手不及的开始隔空成一片白色，然後白色迅速的飞驰起来，英二转过头，记忆里的某一部分开始轰的一声暴露出来：“好久不见。大石。”
“啊，真的是英二啊。”大石笑起来，与很多年前的笑容重叠在一起，英二才知道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是可以不改变的，只是不是他们。
那些日子，他们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起跑跑闹闹，一起大声说话大声笑。
大石滔滔不绝的讲起初中和英二的点点滴滴，英二看过去，只觉得自己被一层又一层的空气隔开来，看起大石来特别不真切。
“英二，最近，还好吗？”在说了很多很多话以後，大石安静下来，问道。
“啊，恩。”
“英二你……”
“什麽？”
有些事开始暴露出来，大石想起他第一次在学校的大字报上看到英二和不二的名字，吃惊的半天合不拢嘴，然後他听著流言蜚语浮起来又沈下去，英二一天比一天沈默，然後不二离开，英二转学。然後自己的生活突然就泛白下来了。
毫无意外的上完初中，高中，大学，到现在工作和谈恋爱，再到以後结婚生子，愁家庭愁工作愁孩子，到最後老了抱著自己的孙子，散步晒太阳过退休的日子。
不二曾经想过，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会在你大声宣布要一辈子跟在我身边的时候，牵起你的手，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到有阳光有海的地方藏起来，然後养一群你喜欢的猫猫狗狗，再养一排又一排的仙人掌，每天叫你起床，再把仙人掌拿去晒太阳，然後我们一起准备早餐，里面要有牛奶和芥末。然後我牵起你的手，带著那一群猫猫狗狗出去散步。我会用相机拍下海和天相爱的故事，拍下我和你幸福懒散的生活。如果有人问起，我就很得意地说你是我的爱人。
这样白烂的生活，其实也可以成为别人的梦想。
这些年来大石偶尔会想起那只红头发的小猫，不知道他在新的地方有没有习惯，有没有人给他买可乐喝，不二有没有回来他身边，他还会不会一直沈默。
他想问英二，你有没有幸福。
“没什麽，只是，觉得你长大了呢。”大石说这句话时声音悠悠的，听起来不太真切，但是落到心里，又变得得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你长大了呢。
长大了。
英二记起和大石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有周助有手冢有朋友有作业有考试还有网球。他记得他第一天跨进网球社，大声说我叫菊丸英二，单打，家里有爸爸和哥哥，我的哥哥是不二周助，他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他还记得手冢总爱让人跑步，10圈、20圈，然後他嘀嘀咕咕一下，手冢说菊丸，你50圈。
他记得他从立志单打到最後和大石组成双打，他在集装箱上大声说我们要做青学第一全国第一世界第一，number one！
他记得他的语气词瞄，然後看著周助带著宠腻的微笑挠他的头发。
他还记得很多很久以前的事，自己从树上掉下来，周助心疼得眼神和手的温度。
记得曾经有两个少年，他们是哥哥和弟弟，弟弟大声说要一直粘著哥哥，就像哥哥一直要吃芥末一样！哥哥在一旁用宠腻的微笑看著他，阳光泛起柔和的金黄色光芒。
记得很多现在不会再有不会再做的事，大石说他长大了。英二想，或者他只是变老了吧。
他变老了，开始不断回忆起以往的事情，好的或不好的，开心的或悲伤的，然後停在这里，试著学会微笑。
英二回到和吉加一起住的地方，吉加的房间里传出男人淫靡的声音。
吉加依然在做他所谓的职业生涯，只不过现在也开始挑选顾客，英二应聘了一份送报员的工作，每天凌晨出去早上回来，都是些晨昏颠倒的工作。
英二打开电视坐到沙发上，有些事情习惯了就习以为常了。
电视里放著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在他们的世界快乐或悲伤。
“干嘛看那麽白烂的片子，以前你都不太看的。”吉加送走了顾客，站到了英二身後，只穿著一件长及大腿的白衬衣。
男女主角总是错过与失手，到最後街头偶遇，各自有各自的家庭和生活，见面了，也只能微微一笑。
如果能微微一笑，也是很好的结局。
“没什麽，突然看见就看了。”英二关掉电视说道。
吉加轻轻一笑，有些邪气有些魅惑，他坐到英二身边，甩出一本杂志：“这是你哥哥吧？风格好像突然大变了。”
英二想起和周助在一起的时候，他做的是杂志编辑工作，基本上是没有什麽摄影作品出来的。
所以这还是英二第一次通过周助照得照片来和周助交流。
路灯、道路和黑夜。
血迹、墙壁和黑夜。
以及绝望的、灼热的、看不见的、红色的眼泪。
“所以说你离开他是对的，他在那边好像变得很有名了。”
“是啊。”英二合上杂志，站起来看窗外，白色茫茫然的刺眼。
照片的题目：Double Desperation.
(编辑：⺌愛ギリシ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