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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y that you leave There’s something breaking deep inside
I tried to hide my feelings to keep myself controlled
But somehow I can’t deny what’s deep inside my soul
And my love
You forget to say goodbye to me
不二回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
其实当他走在楼下习惯性的往窗户抬头微笑时,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然後抱著侥幸上楼、开门,然後,手上拿著的零食悄然落地。
找遍了整个房间,哪还有英二的影子。
不二站在客厅,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思考。从来都习惯安静从容的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能够静下心来,也是一种本事。
不经意间瞥见桌子上的照片,英二吃的满脸都是蛋糕,大大的眼睛从蛋糕中抬起来,闪著最初最初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灵气。那是去年英二生日时候拍的,他抓下这一瞬间,期望把它变成永远。
期望变成永远的东西,却没有变成永远。
然後不二想到了那张夹在工作手册的照片,想到天很蓝云朵很白还有阳光,穿透过厚厚的寒气照在他们身上,有风,轻柔的拨乱了头发,然後英二微笑了起来。
房间里英二的东西一件没少,钱也是,要离家出走的话,至少得带著点钱吧,不二心里苦笑一下。
离家出走吗?
不二走到阳台,在英二常坐的那个椅子上坐了下去,闭上眼睛。
阳光已经剩的很少了,歪歪斜斜的打在不二身上,反而越发的清冷。
这样闭著眼睛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姿势,像极了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太太,过了或波澜或平静的一生,老年时,躺在这里,或微笑或哀伤。
而英二竟然是喜欢这样子的。
如果不是曾经看到过这样躺坐在这的英二,不二也许更多会想象到一只猫,晒著太阳安然而幸福的表情,可是他看到过英二躺坐在这里的神情,於是觉得自己心理的伤口开始疼起来,然後顺著裂纹慢慢蔓延开。一点一点, 疼的记起了我们不顾一切想要忘记的东西,忘记了很多我们不顾一切想要记起的东西。
“捏捏,哥哥以後想去干什麽?”少年说。风轻轻吹过他微微卷翘的发,露出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对未来充满憧憬。
“英二呢?”
“我要做哥哥的私人助理!”
“嗯~那可比较头疼呢。”
“nia~哥哥不愿意吗?”
“不是,英二给我的头疼,就好像芥末对我来说一样。”
“nia~英二是芥末啊?”对於这样奇怪的解释,少年似乎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灿烂的笑了,阳光打在他脸上,像是绽开了金黄色的花。
“那英二要一直粘著哥哥,就像哥哥一直要吃芥末一样!”
阳光洒下来,在两个人的周围围成点点的光圈,金黄色的灿烂。
那似乎是十年以前的事了,芥末他一直都在吃,英二却没有一直粘著他。
十年以前,他们以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容易。
不二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他觉得有些冷了。
突然之间他想起曾经自己离开手冢去找英二的时候,那个时候,面对不知所踪的自己,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手冢他,是抱著怎样的心情呢?
不二轻轻的笑了笑,或者,这竟是报应。
游戏反复,只是换了主角。而被游戏的是我们,游戏的是生活。
唇角的弧度一直挂在不二的脸上,那属於一种习惯。
英二曾经问他为什麽要一直微笑著,不二说因为有英二啊。
那同样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不二想现在自己的心真的是疼得厉害,可是却还是只能微笑。
因为害怕一放下这点点弧度,所有坚持与执著会渐渐流失,到最後惶惶不知所措。
不二站起身来,他准备去找英二,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是如果光是坐著,心里只会更乱。
有些事情可能无法挽回,但是我们只能试著去做。
关门的时候,不二目光所及的都是里面空荡荡的房间,恍恍惚惚的这一年多来彼此的身影与记忆。他关上门,於是那空荡荡的寂寞便在门缝里越来越小,最终什麽也看不见。
英二,你忘记对我说再见。
英二一个人走在街上,陌生的人们来来往往,不相关的生活。
德国的初秋已经开始冷了,所剩无几的阳光照下来到英二的皮肤上,却还是生生灼热的。
其实英二不知道自己出来做什麽,在这里离了不二,用他所学无几的英语能怎样生活。
可还是出来了,像一只不听话的猫。
一个人在那间屋子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毫无抓拿的寂寞,以前从来不觉得的。
以前总是喜欢那里的,一个完全新的环境,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暖暖的很舒服,然後算计著周助什麽时候下班回家,想著自己和周助在这间房的点点滴滴,没来由的幸福。
与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梦想不约而同。
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日本的那个家中,他大声地说:“那英二要一直粘著哥哥,就像哥哥一直要吃芥末一样!”骄傲而憧憬的。
现在只觉得傻得可笑,傻得可怜。
英二想著过去这一年多来,自己却是真正为这个梦想而努力过的,只是心里面有个裂痕,始终痊愈不了,疼得厉害,也只有故作视而不见。
有些事,始终无法介怀。
英二记起去年冬天,周助带著自己出去逛逛,天很蓝云朵很白还有阳光,穿透过厚厚的寒气照在他们身上。 周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轻轻微笑,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然後自己转过身,向著有阳光的方向微笑。
那个时候,其实他突然想起了爸爸,想起他跌落在地上的尸体,也有这样的阳光,白灿灿的耀眼,又朦胧的像在做梦。
那个时候,他似乎突然明白了周助为什麽一直微笑。以前始终不明白的。
在周助回来的前一个小时,英二走出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英二看见空荡荡的房间,想起那一年多所谓的幸福,觉得落入满眼的都是寂寞。然後他拉上门,看房间里的寂寞越来越小,最终什麽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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