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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英二低着头,轻轻说出这句话,然后从不二身边跑开。 英二失神起来,耳边出现幻听,眼前出现幻觉,三年前的那个晚上莫名奇妙的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出现在眼前,像是放电影一般。
突然身下被狠狠的一挺,滚热硕大的罪欲硬生生的插入英二身体纤细的深处,毫不含糊的疼痛撕裂了眼前的幻觉。
“他妈的,这个时候你小兔崽子还走神?”
又是毫不温柔的莽壮抽插。
“啊……啊啊……”软软淫荡的叫声。
大大的眼里噙着泪水,就要落下来,却偏在离开眼眶前一刻风干。
其实应该大声哭出大声吼叫吧?然后一脚踹上这个啤酒肚男人的大肚子,最好再抓他咬他几下,才是菊丸英二的风格。
可是,可是,那个,是两三年前的菊丸英二,不是现在的他。
或者,如果可以,就算痛死,也宁可不发一声。
保留自己仅剩的骄傲。
猫应该是骄傲的吧?以前不二曾说自己像小猫。
是以前了呢,以前。
现在,自己只是一个男妓而以。
一个男妓,是不应该有什么骄傲的吧。
“男妓就要有男妓的样子,要懂得怎么叫床,怎么扭身子,怎么让顾客感到兽性大发。”吉加曾经这样对他说,然后邪邪一笑,说:“要有职业道德。”
所以,他按照那个男人说的那样,学会了所有应该学会的东西,有了安生之地。
自从爸爸死了以后。
“啊……”菊丸很乖巧的配合着,发出娇咛的声音,惹得身上那个啤酒肚更深的喘起气来,又是一阵淫乱。
其实他的技巧一点也没有,只一味横冲直闯。
交合的快感?从头到尾也没有过。反正也不会有,从受过电击和呕吐治疗以后,性对他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有的,只是硬生生的痛,撕心裂肺。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至少哥哥,会很幸福,很快乐。
自己疼一点没关系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反正一直都在痛,从哥哥离开那一刻起,仿佛一切均变了样。
或者,从亲吻那一瞬间,就已经踏上了罪恶的旅途,一点点被罪吞噬。
爸爸说,他是一个罪恶,从出生开始就是。
罪恶?也许是吧?妈妈被他害死了,爸爸也被他害死了,如果哥哥和他在一起,也会被害死的。
不要哥哥死掉,英二不要哥哥死掉。
英二喜欢哥哥。
哥哥曾经说,他喜欢英二,远远超过哥哥对弟弟的喜欢。
而自己的喜欢,又是哪种喜欢呢?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反正再也不会相见。哥哥会很幸福的,一直活下去。
瞒住了爸爸的死,瞒住了自己的现在,用自己赚的钱给哥哥汇去,以爸爸的名义。
其实很多时候会觉得瞒不住哥哥,还好有吉加帮忙。
很多时候,想要什么都不管了,想要把一切都告诉哥哥,然后抱着哥哥大声哭。
可是,可是,自己会害死哥哥的。
就像害死爸爸妈妈一样。
其实更害怕的,是这样肮脏的自己,恐怕早就不配做哥哥的弟弟了。所以,至少在哥哥心里留一个曾经纯净的英二。
那个他喜欢的英二。
又想起那句[恶心]了,从自己口中吐出,像一把刀,捅伤了哥哥,大概还很重吧。
恶、心。
脑子里想着这句话,忍受着身上那个人毫无技巧的泻欲,还真是意外的适合啊。
意外恰当的讽刺。
恶、心。
当时说这句话,脱口而出,只是要达成爸爸的期望,只是要让哥哥有更好的发展,或者,只是因为自己害怕。
害怕跨向那个陌生而禁忌的领域。
而如今,这句话竟成了英二的预言,轻易概括了他的现在。
恶心。
或者,悲哀。
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是吉加。英二知道这位顾客的服务时间结束了,他推开那个趴在他身上的中年男人,示意他时间到了。
啤酒肚还想缠绵,他一缩,从啤酒肚的怀里逃出来,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这一串运动,牵起下身狠狠地疼痛,英二的腿有点软下去。
胳膊被吉加抓住了,扶了起来:“怎么做了那么久还没适应好?”嘲笑的意味。
英二没有说话,推开了吉加。垂下来的红发遮住了眼睛。
看着英二微微颤抖的背影,吉加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英二,是在医院。
医院?吉加不由轻轻笑了笑,是的,是医院,只是不是一般的医院。
英二正在接受电击治疗。
可以叫治疗吧?至少那些医生是这样叫的。被电击的时候,眼前给治疗者放一些男男做爱的A片,以此改变治疗者不正常的性向。
他的眼睛很蓝,澄青澄清的蓝,像清澈的天空,看到前面荧幕上出现男男做爱的镜头,立马红了脸,想要闭上眼睛,又被医生勒令睁开,大大的眼睛含着泪,蒙上了一层水气。
然后医生通了电,他的惨叫声充斥了自己整个脑子,贯穿了自己的耳朵,声音抖动着,随着身体一起。剧烈、惨痛。然后医生断了电,又通了电,反复了好几次。
而那个男孩子,从刚开始大声地哭叫,到最后没了力气发声,只身体剧烈抖动无声的承受强烈的痛,眼泪流了一脸。
就像一只垂死的猫,任人宰割。
当时的吉加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猫,想到了它被自己用煤气毒死的样子,温顺可爱。那个时候的他,只是想试一下是不是煤气中毒的死了依然很漂亮。
然后吉加瞟到了电击室角落的一个人,棕色的短发,睫毛很淡却很长,眼睛狭长。虽然已到中年,仍能看出他年轻的时候一定很讨女孩子欢迎。那个人,直到他自杀死掉,吉加才知道那是英二的爸爸。
当时,那个男人一直安静的看着整个过程,仿佛眼前是一片云淡风轻。
第二次看到英二,他在接受呕吐治疗。
像一只生病的小猫,蜷缩着,被迫看着男男做爱的恶心镜头,泪早已湿了脸,然后本来红透的脸上突然一阵惨白色,事先喂下的呕吐药产生了效果,男孩子不停的吐,不停的吐,让人感觉下一刻,吐出来的大概就应该是血了吧。
吉加总觉得,就算不给这个男孩喂呕吐药,大概他也能吐得个天昏地暗吧。
呕吐治疗的原理其实和电击治疗一样,事先喂下呕吐药,然后患者会在观看男男做爱的镜头前呕吐,这样形成条件反射,改变患者不正常的性取向。
而那个男人一直很安静的站在角落,可是这次光线太暗,吉加看不到男人的眼神。
男人的眼神,越过英二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到二十年前阳光灿烂,有女孩的微笑,散去一切忧愁。
那个女孩,是不二和英二的妈妈。
他爱的人。
是他深爱的人。
而夺走他爱的人的男孩,在他面前,长着和那个女孩一样的脸。
猛地走过去,抓起那个男孩的头发,发疯似的吻上去。
接吻吗?不是,更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一般。
男孩吓得放声大哭,边哭边叫着爸爸、爸爸。呕吐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叫声在整个房间回旋,房间痛苦的生生发抖。
而男人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在男孩身上撕咬添掐。
或者就算听见,理性被感性压过头,男人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多年的感情一次性爆发。
是爱恋?或是仇恨?还是永无止尽的思念?
男孩身上的衣服被一块一块硬生生的撕裂退尽,衣服的碎片散落开来,像是折断的翅膀,再也飞不到天堂。
男孩的哭声和惨叫,胶合了荧幕里的惨叫和呻吟,抓空这间房一切声音,只留下无法救赎的痛苦贯彻整个房梁,不停回荡回荡,永远看不到尽头。
无法救赎。
“喂,有个好差事要跟你商量商量。”吉加快步跟上英二,手搭上了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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